2008年8月8日 星期五

I don't want your THANK YOU

"Sir, 10 postcards for 1 dollar."

"I've already bought."

"You can buy more."

"No, thank you."

"You can bring it back to China."

"No, thank you."

"10 wristlets for 1 dollar. You can bring it back to China."

"No, thank you."

"Ok, 10 postcards and 10 wristlets for 1 dollar."

"Thank you."

"I put wristlets in your bike basket."

"Thank you."

"I help you, you help me."- the girl holding my bike stable.

"Thank you."- I unlocking my bike chainlock.

"I don't want your THANK YOU. Thank you can not do!"- I pushing away my bike and hopping on it. Off I left.

A dialogue between me and a girl at Angkor Wat.

7.8.2008 at Funky Munky

Dieng

"10 postcards for 2 dollars. You buy postcards. Send to your girlfriend. Your girlfriend loves you very much." A boy approached me and touted his postcards while I was about to crack-open my cool Tiger beer.

"No, thank you." I replied without second thought, out of my traveller's instinct, nodding my head with smile, which was the most polite or harmless way I could do. As expected, he wouldn't let me go and tried hard to talk me into making the deal.

2 dollars wouldn't be a problem to me if I had had just started my 3-month-long trip. Now I really had to watch out on my budget. I was struggling with my morality and consciousness. In the end, I fixed my mind and started shuffling those not-so-attractive photos of Angkor Wat. I bargained to buy 5 cards for 1 dollar.

"It is lunch time already. Is he gonna buy himself a meal with 1 dollar?" wondering I was.

He was a 12-year-old WEE boy. I really mean wee 'cause he is much more shorter and slimmer than my nephew who is just 10. He goes to school but not today, thanks to summer vacation. He speaks English very well.

He was a Cambodian boy named Dieng.

7. Aug. 2008 at D's Books, Siem Reap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本質

海外志工的本質為何?海外NGO工作的本質為何?為何遠赴重洋擔任志工?為何離開故鄉親愛的家人從事NGO工作?

這些問題會不會在當下找到答案?能不能馬上找到解答?

答案存不存在?解答正確與否?

存在的本質為何?正確的本質為何?

……


一切的一切本質為何?

2008.8.4 at TOPS (Two days left in Mae Sot)

2008年7月24日 星期四

Kilo 48 (下)



三民小學是村中的華文學校,全校共有四個年級,屬於體制外的教育,但也是這群孤軍後代延續中華文化根源的所在。學校週一到週五的上課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到八點半,週六則是上早上半天課。所以學生平常都是白天上泰語公立學校,晚上到三民小學接受華語教育。

我們到的時間剛好是星期六中午,只見一群群放學的學生散佈在小小的操場,女生玩跳繩,男生打彈珠,年紀太小的則在旁邊追逐嘻戲。這樣的場景是如此的熟係,小時後就讀鄉下小學的回憶不禁一幕幕伴著臉上的笑容浮現。我們這群意外的訪客吸引了注意力,有些小朋友或害羞或主動的對我們微笑揮手,他們的輪廓更深了些、膚色黝黑了點,華人血統並不容易從外表辨別,但天真燦爛的微笑如同美索的泰國、緬甸、甲良小孩,總令人覺得心頭溫暖。

辦公室門楣上方方正正的寫著四個正體字「三民小學」,透露了這間學校和台灣的密切關係。在國共漢賊不兩立的年代,台灣政府曾提供金錢和物資上的援助,書櫃上塵封已久的國立編譯館「健康教育」及「生活與倫理」課本刻畫了那個時代。後來台灣的民間組織接續了政府僑務單位,成為資助的來源。活動中心牆上的照片紀錄著某個年年拜訪三民小學的台灣佛教NGO辦理義診及華語教學的情況,一角的佛堂則是老師和學生信仰的精神依靠。校園裡另有一棟過去作為孤兒院的建築,落成銘刻上說明是由台灣某善心女士所募款創建。如今孤兒院已不在,建築物則被當地泰國駐軍充作營舍。

學校的李老師、明老師和傅老師都是來自緬甸的華人,他們用著腔調不同的華語親切的接待我們這群來自台灣和香港的訪客。明老師看起來約莫五十幾歲,非常的健談,熱切的和我們討論緬甸的情況,耐心的回答我們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他已經二十幾年沒回家探望母親和妹妹了。「路途遙遠,沒有錢付旅費啊!」明老師用著輕鬆的口吻,無奈又坦然的說著。是怎樣的政府,使得人民必須冒著生命安全逃離自己心愛的故鄉和親人,在異國過著有家歸不得的日子?傅老師則是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無袖上衣露出一雙精壯的臂膀,有別於印象中的小學老師。一場午後大雨,給了我們更多時間與這群老師相處。後來才知道,三民小學的老師靠著教書的收入並不足以養家活口,白天的耕作才是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

雨後的陽光,照耀著放學後空蕩蕩的校園。看著四周青翠的丘陵,呼吸著清新甘甜的空氣,我想像著一群天真可愛的孩子,朗誦著ㄅㄆㄇㄈ、寫著正體方塊字的情景。

2008.7.24 at TOPS







2008年7月15日 星期二

Kilo 48 (上)



和台灣來的阿凱、阿志以及香港大學的六個志工,我們一行七人擠上了"雙條",朝著Kilo 48前進。

Kilo 48這個地名說明了它的地理位置─位於美索南方48公里的村落。因為當地華人居民居多,又有另一個中文名字─三民新村,是由當初國共戰爭後撤至中泰緬邊界的異域孤軍所開墾出來的聚落。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雙條穿越村子門口的中式拱門,我們抵達了Kilo 48,三民新村。阿凱曾多次拜訪此地,從事短期志工服務或訪友,在他的帶領之下,我們首先拜訪了李教官(李校長)。李教官是他年輕時在軍中的稱呼,李校長則是因為戰爭結束後他擔任了華語學校的校長。白髮蒼蒼的李校長看起來身體仍十分硬朗,親切地招呼我們。阿凱熱切的和李校長閒話家常,問問一些舊識的近況,感嘆於這個他三年前造訪的村落的人事變化。在我們一群年輕人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之中,李校長道出了那段過去僅能從電影「異域」中得知片段的故事。

隨著國共戰爭情勢丕變,這支國軍最精銳部隊之一的26軍一路從駐地東北節節退守,最後由雲南越過邊界,撤守泰緬交界,成為一支在別人國家中求生存的孤軍。後來國民政府在台灣安頓後,孤軍的眷屬有三次機會撤到台灣,但因名額有限,有些人被留了下來。最後一次撤台的機會是1975年中泰斷交前,可想而知當泰國轉而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後,他們的處境會更艱困,但有人還是選擇了留下。畢竟經過二十幾年,這批孤軍已經在此開墾荒林、生兒育女,落了地,也生了根。其中有些人則是大陸淪陷後不堪共產黨迫害而從雲南逃來的難民。和平安定的日子並未長久,中(華人民共和國)泰建交後,他們"國軍"的身分無法見容,中國施予泰國政府極大的壓力。於是,泰國政府給予孤軍泰國身分,前提是:繼續剿共,只不過這次效忠的是泰皇,穿的是泰國軍服,剿的是泰共。正當泰共勢力日益坐大之際,泰國樂於接收這批擁有豐富實戰抗共經驗的部隊,對中國則以孤軍為泰北少數民族為理由搪塞。就這樣,又是一場七年的征戰。

如今,三民新村是一個再平靜不過的泰國村落了,但那段歷史,仍迴盪在到處可聽見的華語和李教官、彭隊長等稱呼聲當中。

揮別李校長,我們前往下一站─三民小學。

2008.7.16 at TOPS

2008年6月30日 星期一

To give or not to give?



今天辦公室運來了三組全新的遊樂器材,是準備要送給三所移工小學的。

這三組遊樂器材是訂做的,由鐵鋁板、鐵管和汽油桶焊接組成溜滑梯和小鞦韆,漆上鮮豔的紅黃綠藍四色,馬上在社區的移工小孩中造成轟動,奔相走告,個個都想率先體驗這座閃閃發亮的遊樂園。這樣的場景,也曾出現在我記憶中台灣國小的遊樂場。

在遊樂器材上滑著、盪著的小孩中,有幾個是我之前就看過的。那時候他們是為了辦公室停車場那個廢輪胎遊樂園而來,一樣是跳著笑著。我們之間沒有可以溝通的語言,但合掌手勢與一句SAWADICAP(泰語的您好)已足以表達對彼此的善意和好奇。我用相機拍下了一張張童稚的笑顏,試圖捕捉一聲聲我全然陌生的童言笑語。那時我給了他們每人兩顆台灣帶來的糖果,當作是我們的見面禮。

今天我照例拿出相機,但對於要不要拿出糖果我卻猶豫了。為什麼要給糖?是因為他們讓我拍照?還是給糖是我能想到最便宜也最能使小朋友開心的方式?我是否主觀的預設他們很少有機會吃到糖果?…該不該給?會不會養成小孩子跟陌生人拿東西的習慣?香甜的進口糖果會不會與他們匱乏的生活環境反差太大?他們以後會不會想吃糖就想到來TOPS?...

我終究還是給了。上面那些問題太複雜深入了,令我心煩。我只希望全新鮮豔的遊樂器材和這顆草莓口味的糖果能給他們一個快樂的下午。

如此而已。

2008.6.30 at TOPS




2008年6月24日 星期二

跑,跑過穆斯林社區、貴族華文學校、移工聚落。
跑,跑過肺結核病患隔離收容中心、獨門豪宅庭院、鄉間小路。

在白雲點綴的湛藍天空下,在綠色油亮的稻田間,
汗水一絲絲滲出,呼吸一聲聲急促。

成群踢著藤球、足球的男子、穿著白衣藍裙的女孩、頭頂貨物手牽孩童的婦女、並騎鐵馬談天的兩位頭戴穆斯林小帽老者…
一幕幕在雙腳捲動下閃過眼前。

黃昏的美索,一種喧騰的沉靜。

2008.6.24 at TOPS